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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「你知道的,晚春时节整个南方都湿漉漉的,好适合接吻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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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一出高岭之花沦落风尘的戏码,百看不厌,真落到个人身上只觉得浑身上下被细密的齿扑扑簌簌的啃食过,发麻地恶心。

    也可能是心疼的近义词,人类向来不善于直面自己的情绪,千姿百态变幻莫测,她很难一一辨别得清。

    前二十年,郁瓷熟悉,甚至还有幸参与了十分之一:顺时针的钟,成长念书,上学玩乐恋爱实习,除了脾气有点儿难琢磨得透,她从没觉得他有什么过分特殊的地方。

    青春期的爱恨情仇通常不打紧,谁也没太把谁放在心上。

    后三四年,她撒野子溜得比谁都快,生怕一个不留神自己这颗恋爱脑就拴他裤腰带上回不了头。文艺逼通常有逃跑和自我救赎的天赋。

    也许她从未了解过谈够。

    一如他的名字,他们从来不曾细细谈个够。

    他放松得很,手头从抽屉里拿针线盒,脱下衬衫又换上长T恤,细细缝上几颗被张总扯断落地的扣子:“其实没什么好拍的,和大家刻板印象里没什么区别,索性为了钱嘛,不管有什么苦衷隐情,做这一行还不都是为了钱。大家工作,也没什么清白不清白的。”

    有些引线的串联问题,郁瓷问不出口,薛朋拿着小本本翘脚替代。

    ——问